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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的祖国征文 | 故乡的打麦场
2019-05-09 10:41:05来源:中国建设报    作者:林景福

1942年,我出生在革命老区——坐落在牙山北麓山沟沟里的山东省栖霞县(现为栖霞市)庙后镇的草格夼村。这么多年来,记忆中的打麦场,时常在我的梦里浮现,散落一地故乡泥土的芳香。

农业合作化时期,全村200多亩地生产的麦子都要在这里碾轧、晾晒。打麦场就是全村人的盼头和希望。

每到麦熟开镰时,田地里便人潮涌动、热火朝天。有的头戴草帽,有的肩搭毛巾,有的粗布衫勒在腰间,大家都弯着腰,对着金黄色的麦秆,一下一下地挥舞着锋利的镰刀。

收割后,生产队就要开始组织男人们挑麦了。这挑麦可是个力气活儿,一百五六十斤的麦捆压在肩上,无论路有多远、路况有多么凹凸不平,麦捆都不许下肩,右肩累了、痛了换到左肩,左肩累了、痛了换到右肩,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。这些汉子在路上,你追我赶不甘示弱,不时还要吆喝几声,为自己也为同伴们加油鼓劲,那阵势好不威风。六七天过后,打麦场便立起了一排排金灿灿的圆柱形麦垛,煞是庄重、美观、喜庆。

待到辗轧时,乡亲们先用锄头在麦场上仔细地刮上一遍,铲平地面,然后挑来水,用瓢均匀地洒到地上,再套上毛驴或骡子,拉上石碾,一圈一圈地细碾慢轧,直到将场面碾实碾平。

起场,压麦,扬麦,乡亲们一件接着一件地干,那时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新麦味和幽幽的麦草芳香。大家都十分喜欢这种味道,因为这种味道能让他们忘记烈日烘烤,忘记收割时的腰酸背痛,忘记挑麦时的“骨头散架”,也能忘记贫困饥饿时的窘迫。

除夏至前后打麦场碾轧、脱粒、晾晒小麦外,到了秋天,打麦场还要将金黄色的谷子、玉米、大豆及红彤彤的高粱等五谷杂粮进行脱粒、晾晒。这些粮食在打麦场扬净、晾干后,乡亲们总要挑选出最优质的按计划数量要求足额或超额卖给国家,这就叫“爱国粮”。剩下的留足种子和储备粮后,再按人口分给农民。虽然这些农作物的收成极其有限,但在一定程度上却壮大了集体经济,丰富了乡亲们的生活。

时光荏苒,我慢慢长大了,之后又参军入伍,后又转业回到地方工作,离开了故土。这期间,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等政策纷纷出台,各家各户的打麦场都建在了各家各户的田边地头或房前屋后,既方便又省力。

改革开放以来,国家高度重视“三农”工作,每年的中央一号文件都出台一系列的惠农政策,让农村机械化变成了现实。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,各式各样的现代化设备相继研发出来,一次性完成收割和脱粒已不再是梦,既快捷又省力。

如今,故乡的打麦场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。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它。因为,是它碾走了曾经艰苦贫困的岁月、抚平了游子思乡的愁绪、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是它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、更加热爱伟大的中国共产党、更加感恩伟大可爱的祖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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