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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收音机相伴的日子
2019-05-31 10:44:19来源:中国建设报    作者:李仙云

我出生在上世纪70年代,在那个物质匮乏、信息闭塞的年代,收音机就像我童年和少年时代的万花筒,每每忆起,就如一部单调久远的黑白影片,突然画面开始切换聚焦,色彩顷刻就变得生动鲜活起来。在悠悠岁月的那头,收音机收藏了一段段流年往事和“陈年旧音”,如今在记忆频道徐徐道来……

童年,不管与邻居的小伙伴们玩得有多“嗨”,只要听到“小朋友,小喇叭开始广播啦!嗒滴嗒、嗒滴嗒、嗒嘀嗒——嗒——滴——”我们立刻像回笼的鸟儿,安静地坐在收音机旁,有滋有味地听孙敬修爷爷讲《西游记》的故事。每每听完,还觉得不过瘾,便用“过家家”的方式开始演绎“古典名著”,可是挑来选去,谁也不愿意扮演猪八戒。一次让萍萍当白骨精,她气得噘嘴就走,一个星期都不和我们玩儿。也是在“小喇叭”节目里,我第一次听到了安徒生的童话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,那凄凉悲惨的画面,更是渲染了冬季的寒冷,望着屋檐下吊着的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凌子,童年的我,内心被一种酸楚与寒凉包裹,竟抽抽搭搭啜泣了好一会儿,弄得姐姐直笑我,说我跟多愁善感的林黛玉一样。

出生在陕西东府的我,脑海中时常浮现一个画面:邻居的花婆和婶婶、大大们,经常聚在我家的庭院或巷头,女人们手中一边忙着针线活儿,一边兴趣盎然地听收音机里播放的秦腔,男人们则一边咂吧着旱烟锅子,一边摇头晃脑地跟唱,听到热血沸腾时,就激动得站起来提袍甩袖,吹胡子瞪眼声情并茂地唱几句,走腔跑调常惹得大伙儿笑岔气。母亲那时最喜欢听秦腔“花亭相会”和“三娘教子”。每当我任性倔强遭母亲“修理”时,总会随口扔出狠话刺伤她,母亲就用三娘的口吻怒斥:“你真是人儿小来心儿恶,说出话来赛毒药,平时白爱你了……”爷爷田间劳作归来,打开收音机,一段“周仁回府”听完,浑身的疲乏都荡涤而去。难怪贾平凹说,秦腔是秦人大苦中的大乐。这集秦川“天籁、地籁、人籁”共鸣的剧种,就是童年从收音机的播放中,把乡情乡音的种子播进了我的心田,让远离故乡千里之外的我,每每耳畔响起秦腔,就心潮起伏情思绵绵。

上世纪80年代初期,因为父亲工作调动,我们一家来到了陕北子午岭大山深处,来到那个闭塞而有些“桃花源”意思的偏僻农场。而恰是收音机,给我单调得让人抓狂的年少时光增添了太多缤纷绚烂的色彩。每天中午放学铃一响,我们就像急待出栏的羊群,拔腿就往家奔,顾不得填充饥肠辘辘的肚子就打开收音机侧耳静听,印象最深的就是风靡一时由王刚播讲的评书“夜幕下的哈尔滨”。那曲折惊险的故事、洁如净土的儿女情长,在王刚抑扬顿挫、极富吸引力的讲述中,把大家的心揪扯得连午饭都食之无味,光顾着替主人公命运的跌宕起伏担忧了……往事悠悠,正是童年收音机播放的那些优秀的文学作品,为我的文学梦想插上了翅膀,让我把世情百态酣畅倾诉。

时光飞逝,青春渐行渐远,但每一次回眸往昔,那些袅袅轻音就在心间回旋激荡,让沧桑岁月也多了几许朦胧诗意,暖心怡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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