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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着粽香回故乡
2019-06-10 10:21:26来源:中国建设报    作者:邹凤岭

“蒹葭萋萋,白露未晞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。”我的故乡,就在那芦荡深处的小村庄。

那时,打开家门,满眼都是随风摇曳的成片芦苇。一条条清澈可见鱼翔的小溪,从芦荡深处的远方,流淌到村前的圆形湖泊里,再从这里转个弯,汇成一条大河,日夜不停地向东流去。我家的茅屋,就坐落在这芦荡湖泊岸边上。

端午节来临前,在家乡的芦荡小村庄,都要举办一次包粽子比赛。一大清早,人们纷纷划着小船儿,像箭一样驶进芦苇荡的深处,在那长势旺盛的芦苇滩上,挑秆粗的芦苇,从高处留下3片心叶向下采摘四五片叶子,用于粽叶材料。据说,这样的芦叶大、叶薄、叶嫩,用它包出的粽子个大,香味最浓,最鲜美。

在家乡,粽子不仅仅是端午节的纪念食物,还以此来寄托人生的美好与祝福。在姑娘定亲时,新女婿上门会带来粽子、年糕、粉团和汤圆等礼物,喻为“高升团圆”。女方在回给男方的礼品中,也有一百零一个粽子,喻为“百中选一”。孩子到了升学考试前一天,母亲会忙着包好粽子。赴考这天,母亲早早就为孩子煮好了粽子,再配上汤圆等当早餐,预祝连中“三元”。

在水乡,端午节前是芦荡的收获季节,采摘的粽叶除了自己用外,还对外销售。在芦荡边的集市上,每天会有上百条小船前来采购粽叶。商贩们将新鲜粽叶运到远离芦荡的村庄、街市,一边撑着船沿河前行,一边高喊:“蟹蚱,麻虾子,大粽叶卖喽——”一群小孩围着手里拿着几个鸡蛋的大人,蹦蹦跳跳地来到河边,在换取粽叶后,顺带也会换些蟹蚱、麻虾子等芦荡水鲜。粽子、用白酒腌制后的小蟹,外加小虾子炖蛋,是那个年代最美的节日食物。

到了包粽子比赛那天,全村的人都来到比赛场,看哪家的媳妇登台挂花,爷们儿更是脸面风光!那喜庆的场面比过大年时还热闹。随着大锅蒸煮粽子飘香,比赛结束后,全村人挤在一张张桌子旁品尝粽子、喝着用芦苇叶煮出的清茶水,谈笑风声,喜悦的心情难以言表。

走出芦荡的我,曾食用过竹叶包的粽子,饮过不少品牌的茶,可我总忘不了家乡用芦苇叶包的粽子、煮出的茶水的香甜。回故乡,正是端午佳节时,品尝芦苇叶包裹的粽子,饮用芦苇叶清茶,裹着正、清、和与雅,民风纯正又古朴,处处充满人与自然共生共荣的情谊。想起那时的包粽子比赛,全村人同食一湖芦叶粽子与茶水,所有的恩怨都化解到了甘美洁净的茶水中,把盏相敬和气正,邻里间更包容。

随着农业经济的快速发展,如今再也看不到无边无际的芦苇荡了。惟有大纵湖还有芦苇谜宫一景,让人有更多享乐与遥想。

寻着粽香回故乡,寻找那个值得记住和向往的芦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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