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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藏楚松村的“四代房”

时间: 2018-11-15     来源: 中国建设报

□ 段芝璞 张京品 张 宸

楚松村,一个距离拉萨2000余公里的偏远村落,位于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札达县楚鲁松杰乡,通向这里的公路比去往西藏墨脱县的道路还要艰难遥远得多。

楚松,藏语意为“湖泊干涸后的土地”。这里海拔约4000米,每年大雪封山时间长达半年,是名副其实的“雪域孤岛”。

穿过楚松村的如许藏布江,蜿蜒流淌。江北岸的山坡台地上,分布着三种不同风格、不同色彩的一片房屋旧址,而旁边是一幢崭新的白色两层楼房。

老房、新房,“四代同堂”,仿佛中国边陲改革巨变的缩微影像,记录了时代,讲述着变迁。

祖国最西南的“住房博物馆”

楚松村在哪里?

打开中国地图,看到祖国最西南的末端,那里就是楚松村的坐标。

这里是中国最难以抵达的村庄之一。从札达县城前往楚松村,需要翻越至少4座海拔5000米以上的山峰,其中波博山海拔5776米,弯道90多个。沿途山高谷深,悬崖峭壁,道路崎岖。

翻过波博山一路盘旋着向下,就到了楚鲁松杰乡所在地。沿着如许藏布江再往里走约20公里,就到了楚松村楚鲁组。

楚松原本是楚鲁松杰村的一个村民小组。2012年,西藏决定撤销楚鲁松杰村,设立楚鲁松杰乡,楚松随之成为一个新的边境行政村。

站在如许藏布江岸边,当地干部介绍了江对岸陈列的“四代房”——

位于最前面的土坯房是“第一代”:低矮,泥土色,西藏和平解放前修建,大多已成了断壁残垣。

再往里的土木房是“第二代”,两层,下层是土色,上层是白色,于2005年利用国家兴边富民资金修建,保存相对完整。

“第三代”是旁边的砖石房,有一层的,也有两层的,米黄色,是2012年农牧民安居工程政策实施时修建的,因遭受洪水侵袭,现成了危房。

再往前,是崭新的两层独家院落,为“第四代”,白色的墙壁,暗红色的房顶,框架结构,安全、舒适,属于2016年实施的边境小康示范村项目。

金秋时节,楚松村背后的大山,依然是浑厚的土黄色,而村里房前屋后的树叶渐渐泛黄,与“四代房”呈现的四种色彩交相映衬,远远望去,宛如嵌在山坡上的一幅油画,层次丰富。

“楚松村‘四代房’,见证了我们这里翻天覆地的变化,可以说是一部西藏边民住房条件的变迁史。”楚鲁松杰乡乡长旦增索朗说,“看到‘四代房’,就知道西藏和平解放好,民主改革好,改革开放好。”

3次换房,一次比一次好

69岁的欧珠加措,在楚松村生活了一辈子。

“1984年真正开始改变。在这之前,我一直住在这个小房里。”在欧珠加措的带领下,沿着山沟而下,就来到了他的第一代房子。

这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,只有一个过道和一间10多平方米的房间。房门高不足1.5米,与其说是门,不如说是洞,人必须弯下腰才能进去。房子没有窗户,里面一片漆黑。

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,可以看到,正中间残存着用石头堆垒的灶台,旁边是已经熏得发黑的石凳,犹如古人留下的遗址。

“你看,就这么大一块儿地方,又要做饭又要睡觉。小时候我在里面住过,没有床,一家人直接躺在地上。”欧珠加措说:“这个小房子,过去也不属于我,而是属于头人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,是全家几代人的心愿。”

在这座老房子的旁边,是两层的土木房,每层约有40平方米。房间地面和墙壁都是夯土,檩子、椽子和柱子十分稀疏、粗糙。这套房子的院子也很小,碎石头垒砌的围墙上,覆盖着干枯的柳枝,风雨经年后已显破败。

从山沟里爬出来,在一片大坝子上,有一栋建筑物,这是欧珠加措的第三代房。客厅和卧室是藏族风格的图案,还吊了顶。但墙体已经出现裂缝,有明显被水淹过的痕迹。

“盖这个房子,国家补助了1.3万元。我坐了两天的车,到阿里地区选材料,然后找工人,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呢!”他说:“可惜后来被洪水淹了,当时特别难受。多亏政府帮忙,建起了更好的新房。”

在如许藏布江岸,红白相间的藏式小院排列成行,欧珠加措的新房就在这里。

2016年,楚松村边境小康示范村项目启动。按照人均25平方米的标准,欧珠加措分到了一套独家院落。

推开门,只见院子里的太阳能烧水壶正“扑扑”地冒着热气,崭新的玻璃阳光棚里,暖意融融。

“30多年时间,仅房子就盖了3次,一次比一次好。”欧珠加措一边喝着茶,一边和我们聊天,脸上洋溢着笑意。

美好的改变,永远都不晚

欧珠加措家客厅的柜子上,是精准扶贫建档立卡贫困户明白卡,上面清楚记录着他们一家的经济状况。储物间的冰箱里,放满了牛羊肉。

“没有党的好政策,今天的日子,是过去做梦都